情。
季情斥了一句没大没小。
“从小也没上过学,别提师父了,老师都只有一个。”
吴虞的眼睛不期然地垂进瓷盏里,看见云尖茶叶沉在杯底,莫名透着一股黛绿。
“有些东西都是看书看来的,时间多,闲着没事干就做做药。”
“自己多舒服,要师父干什么,限制得很。”吴虞哼了一声,有种小小的得意:“反正我自己做得也不差。”
林恒沉默了一会儿,这吴虞纯粹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。
“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?各大院都要开始春招了,你或许可以去试试。”林恒问。
“试......”吴虞本想说试什么试,瞥了一眼季情,立马改口:“打算去报考清河院,正在......准备会试。”
其实,她最多看了那灵力导论的第一页唯一一行那几个字:灵力修行导论。
“那还很巧,我正好是清河院教草药学的老师。”林恒拍了拍吴虞的肩,突然笑得慈祥了起来:“我等着三月份在清河院里见到你!”
“老师?!”季情眼睛一下子瞪大了:“清河院考核严格吗?”
“这要怎么说呢,清河州大大小小也有十几所学院,清河院是惟一一个以州部名称命名的院校,水平自然和别处不同。”
林恒道:“只是我看吴虞就不用担心了吧,他炼药天分那么好,人也机灵,其他分数也不会低的。”
吴虞很想说一句:林老师,高估了。
“有......特招的学生吗,就是说,不用通过考试的。”吴虞挠了挠头。
“有啊,今年我们学院有五个名额。”
林恒突然想到清河院必过一关灵力检测,就去问吴虞:“你身上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吴虞接收到林恒的打量,耸了耸肩,满脸无谓:“大概是从小娘胎里憋久了,没法修炼,经脉里半点灵力都留不住。”
“憋久了?”
林恒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,真是稀奇荒诞。
“林老师别听他瞎说,他天生不足,找过灵脉师帮他开脉补脉。
可是他经脉俱全且天生通畅,按理来说应该是最适合修炼的才对。可他偏偏就是没法修炼。
那么多年过去了,能试的方法也都试了,没什么用。”
“还好身体健康,修炼也不强求了,人各有命。”季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林恒的表情,就想着他能说出那种可以帮吴虞上学的话。
不料林恒只是神色凝重地点点头,说了一句:“那有点难办。”
“或许吴虞可以试试神修一道。”林恒郑重地看向吴虞。
“神修?”吴虞这是第二次听见这个词了,但她脑子里还是懵懵懂懂。
“神修与文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修炼派系,各有千秋,修炼者也不尽相同。”林恒慢慢和吴虞讲着。
“神修着重的是这里,一切以念为首,一念生死。”林恒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灵修则是引天地灵气入体内经脉,转化之后方能将灵气化为自身所用。”
“神修者的威力比灵修者更让人难以招架,因为你根本不知道,那个神修者是不是一个神梦师。
就算他不是一个神梦师,若是你的心智不够坚定,你的脑中的念力防线也会很容易被击破,神修者会在你的脑子里放烟花。”
“放烟花?”吴虞皱了眉:“是真的放烟花?那人会死吗?灵修者也会死在神修者的攻击下?”
“如果那个神修者拥有绝对实力的话,被攻击的那一方就会死。”
林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:“自古以来都是灵修者多于神修者。
因为灵修只要打通的筋脉多,肯下狠功夫,过了引气入体之后,路途会相对平顺一点。”
“而神修者一切的修炼,只能靠自己悟。
老师能教得很少,而且又分为两个不同方向,一个是神梦师,在你脑海里编织梦境,能看见你内心深处的秘密,也能让你困在梦境里永远逃不出去。”
“一个是普通的神修,若是修练的品级高,他甚至能直接攻破你的念力防御,把你直接扼杀。”
外面有一阵风经堂而过,撩起了吴虞的头发,让她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