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。
“吱吱吱……!”
腐朽木门传开一声木轴摩擦声,苏阳带着马汉走了进来,身后还有被麻绳捆绑的水娘,一副楚楚可怜模样。
“呜呜呜……!”
水娘男人是一个极其瘦弱之人,毕竟这乱世中,也没几个胖子,被破布堵着嘴巴,见到来人和自己妻子后,只能呜呜叫着。
狼狈不堪,脸上满是青紫红肿,马汉没少对其招呼,所以看到苏阳和马汉时,眼神中满是恐惧,这种男人也只会欺软怕硬。
对外人唯唯诺诺,对妻子重拳出击。
“解开。”
苏阳挥了挥手,马汉上前,将水娘男人身上绳子和堵住嘴巴碎布取出。
“公子饶命,公子饶命啊……!”
水娘男人如惊弓之鸟般,双手抱住苏阳大腿求饶,大户人家水深如海,谁也不知这看似恢弘院子内,发生多少肮脏事。
特别是如今乱世,大户想要杀个人,简直如杀条狗一般,如何不怕?
“滚!”
苏阳一脸厌恶,伸脚将其踹倒在一旁,开口道:“伱妻子打碎了本少爷的玉佩,一百两银子,你打算怎么赔?”
“公子……我,我……!”
水娘男人被吓得面色煞白,不知所措,一百两银子对自己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,自己如何能够得知怎么办?
苏阳从怀中抽出两张契书道:“一张卖身契,一张欠条!”
“若是不愿意,就去报官,倒时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轻飘飘两张契书,落在普通百姓身上众若万钧,水娘男人茫然的望着落下两张契书,最终含着泪签下契书和欠条。
望着身后深宅大院,水娘男人恍如隔世,不过入了一趟大院,妻子就没了,还欠了九十两银子,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。
“这世道,太不公了。”
水娘男人冷嘲一声,自己妻子只是奶娘,又不负责丫鬟的事情,如何能够打碎玉佩,想必是对自己设的一个局罢了。
若是签了,也许能留下一条小命。
不签,今天晚上自己的尸体就会落在大户的枯井之中。
自己对妻子虽说不好,甚至极度苛刻,将其当作牛马使唤,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妻子,是自己的私人财产,是自己的禁脔。
这一夜,水娘男人在外坐了一夜,望着城外,心中一股执念袭上心头。
这位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士卒,带着无穷执念和杀敌立功信念参军之人,不过是一缕耗材罢了。
……
苏阳上前将跪在地上水娘搀起,身子柔软,颇为轻盈,一股奶香味袭来。
水娘脸上满是感激之色,眼眶红润,脸颊上泪痕斑斑,多了几分娇怜。
“最近一段时间,先将身子养好,莫要亏待自己。”
无论是水娘,还是最近新买的几个丫鬟,身子都无比虚弱,必须要放在院子内养一段时间,并且处一处感情。
日后身子玉润了,元气恢复了,再怀上子嗣的话就安全许多。
当然,若是丫鬟不愿意,自己也不会冒然将其转为通房。
“都听主子的。”水娘一脸感激道。
一双绣花鞋包裹着的小脚,在空中荡着。
清风袭来,水娘蜷在苏阳怀中,双手攥着苏阳衣裳,从未感觉如此的安心和激动。
尘封已久的心,怦怦乱跳。
将水娘放在床上,苏阳安慰了几句后便离开了,还是得让水娘好好养一养,现如今还未出了月子呢。
刚好,今晚在宋家可以得一笔银子。
门外又来了一批卖女儿和儿子的,苏阳测了一下根骨都是戊,便全部拒了。
……
入了夜。
皎月清晖洒在地面上,白墙黑瓦,屋檐下落下碎叶,一片片斑驳树影。
雕花木窗内,草席上坐着一名身穿白衣女子,头发披散多了几分风情,一双清冷眸中多了些情愫,身子娇软窈窕。
望着天上皎月,脑海中浮现出那眉目如画的公子。
床前明月光,疑似地上霜,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苏阳。
若是苏公子拉着自己去无人之处,自己到底该拒绝还是答应?
若是在吃饭时,悄然用脚将自己鞋子褪下,自己该如何?
又或者,趁着自己午睡时,支走自己的丫鬟……!
张清诗性子清冷没错,但那也只是在外人面前,因为心中对其不屑,所以才会表现出清冷模样。
苏公子呀……!
……
此刻。
苏阳穿上一身黑衣,腰间揣着黑蛇匕,趁着夜色朝着宋家潜行而去。
最好的办法,自然是潜入下人房中逼问。
门房。
四十多岁男人感受到脖上冰冷匕首,混身打颤,眼中满是恐慌道:“走了走了,东门姑爷真的走了……!”
“咔嚓……!”
一声清脆,骨骼碎裂,脖子被扭断死在房内,苏阳又寻了几个下人询问,都是一样答案,这才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