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“可是,我真的害怕失去你。”
毛竹终于抬起了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一边擦泪水,一边解释。
“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?再说,我也没说现在非要离开你呀!好吧,我们下山去吧?”
“不,我要在这看着那些摩托车离去。”
毛竹坚决的说道。
“可是,这·······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呀?”
田甜震惊极了,不免觉得有些难为情。
“那好吧。”
见毛竹不支声,她只有无可奈何的答应了。
因为两人的沉默,空气中充满了尴尬。
“田甜,我们去采摘杨梅好不好?”
毛竹突然提议道。
“好啊。可是,这里有杨梅树吗?”
“有啊。”
毛竹异常肯定的回答。
于是,他们俩便一前一后的找了起来。
不一会儿,毛竹就收获了很多杨梅。
在树影斑驳的林中,坐在荫凉的树下,品尝着杨梅等各种当季野果子,欣赏着那些赏心悦目的花花草草,聆听着清脆悦耳的各种鸟鸣,嗅着那沁人心脾的清香,喝着甘甜的山泉水,也是别有一番情趣的。
可是,田甜发现,毛竹几乎不吃,总是塞给自己。他,难道是舍不得吃,想让自己多吃点?
“你能坐过来一些吗?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见毛竹坐在好几米的石头上,田甜有些不解。
田甜的话音刚落,他的脸刷的红了,有些犹豫,似乎下了好大决心才缓缓的起身过来坐下。
“有一句话,我一直想问,却不知道该不该问。”
“你尽管说吧。”
“你,为什么选择买女人做老婆?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?”
“知道。可是,我们这里的人都是这样娶老婆的,大家都没事啊。再说,我也是被我爹娘逼的。”
“什么?逼的?”
田甜扬起满是疑惑的脸,准备洗耳恭听。
“知道吗?我原本有兄弟姐妹六个的,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田田感到无比震惊。
“他们,他们都死了。”这时,他放低了嗓音,接着娓娓道来,“那时,家里很穷,大哥十六岁就帮人家烧窑赚钱。可是,有一天,当他爬到窑顶上,观察火候,看还是否要添柴火时,窑顶突然塌陷,于是,我大哥他,他就掉进了熊熊燃烧的砖瓦窑里,结果,被活活烧死了;我二哥,在他二十岁那年,突然,莫名其妙地疯了,跑了,至今,都下落不明;我有个比我小三岁的弟弟,得脑膜炎死了;还有两个妹妹,有一天,因为喝了有毒的蘑菇汤,也离开了,她们同时没了。”
“对不起!让你伤心了。”
听了他讲的悲情故事后,田甜感觉特别不可思议。怎么也没相到那么多不幸会同时降临在同一个家庭里。
“没事。都过去那么久了!”
毛竹使劲地挤出一丝很勉强的笑。
不过,不可否认,今天,田甜很开心。这是被拐到这里后,最开心和自由的一天。
她打心里感谢毛竹。
“家里有几口人?”
在刘罗锅的家里,两个警察坐在他的对面,一个警察问话,另一个快速登记。
“五个。”
微驼着背的老汉答道,也许,怕对方没听明白,他又伸出了一个巴掌。
“额。都有哪些人?”
“我,老伴,一个女儿,一个儿子,一个媳妇。”
老头如数家珍,笑着回答。
“那,现在,他们人呢?”
“他们纳,下地干活去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能拿你家户口本给我们看看吗?”
“什么本?”
老头没听清楚。
“户——口——本”,
那个警察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。
“额。好啊。我给你拿去。”
说完,他起身佝偻着背向里屋走去。
不一会儿,老头手里拿着一个咖啡色的小本颤巍巍的递给问话的警察。
“给。”
“谢谢!”
警察一接过来,就立即翻起来。
咦?
只见,他忽然皱起眉头。
“大伯,怎么这里才四个人?没看见你儿媳呀!”
“她,刚娶回来没多久。户口在她娘家。”
“额。那,她是哪里的?今年多大了?”
“外地的。二十来岁。
“不是,她是哪个省的,你不知道吗?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
面对警察的穷追不舍的问话,老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这着实有点奇怪。